杨慎
杨慎(1488~1559)明代文学家,明代三大才子之首。字用修,号升庵,后因流放滇南,故自称博南山人、金马碧鸡老兵。杨廷和之子,汉族,四川新都(今成都市新都区)人,祖籍庐陵。正德六年状元,官翰林院修撰,豫修武宗实录。武宗微行出居庸关,上疏抗谏。世宗继位,任经筵讲官。嘉靖三年,因“大礼议”受廷杖,谪戍终老于云南永昌卫。终明一世记诵之博,著述之富,慎可推为第一。其诗虽不专主盛唐,仍有拟右倾向。贬谪以后,特多感愤。又能文、词及散曲,论古考证之作范围颇广。著作达百余种。后人辑为《升庵集》。

杨慎 - 人物简介

杨慎(14881559),杨廷和之子,字用修,号升庵。新都(今属四川)人。入京作《黄叶》诗,为李东阳所赞赏。正德六年(1511),殿试第一,授翰林院修撰。豫修武宗实录,禀性刚直,每事必直书。武宗微行出居庸关,上疏抗谏。世宗继位,任经筵讲官。嘉靖三年(1524),众臣因议大礼,违背世宗意愿受廷杖,杨慎谪戍云南永昌卫,居云南30余年,死于戍地。

杨慎 - 幼年时代

杨慎自幼聪慧过人,又非常好学,再加上他出生于书香门第,是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杨廷和之子,湖广提学佥事杨春之孙,所以从小就受到很好的家庭教育。七岁时,他母亲教他句读和唐代绝句,常能背诵。十一岁时,就会写近体诗。十二岁时,拟作《吊古战场文》,有“青楼断红粉之魂,白日照翠苔之骨”的警句,他的叔父兵部侍郎瑞红看了极为赞赏,复命拟《过秦论》,其祖父读了之后,自矜谓:“吾家贾谊也”(陈文烛《杨升庵太史年谱序》)。有一天,他的父亲和叔父们观画,问升庵曰:“景之美者,人曰似画;画之佳者,人曰似真,孰为正?”要求他写一首诗加以说明,升庵略加思索,立即写诗云:“会心山水真如画,名手丹青画似真;梦觉难分列御寇,影形相赠晋诗人。”他十三岁时,就随父入京师,沿途写有《过渭城送别诗》、《霜叶赋》、咏《马嵬坡》诗等,其《黄叶诗》,轰动京华。当时茶陵诗派的首领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见而嗟赏,令受业门下”(《明史》卷192),并称杨慎为小友。升庵二十一岁时,参加会试,主考官王鏊、梁储己将杨慎写的文章列为卷首。不料烛花竟落到考卷上烧坏,以致名落孙山。遭此意外的打击,杨慎并没有灰心失望。经过几年的刻苦努力,杨慎终于在正德六年(1511年)他二十四岁时,殿试第一,考中状元,授翰林修撰。从此,杨慎正式登上明朝政治舞台。

杨慎 - 政治生涯

杨慎的政治生涯是非常坎坷艰辛的。他为人正直,不畏权势。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是一个著名的色鬼,他不肯读书,不务朝政,专门寻花问柳,设置“豹房”,昼夜荒淫,还带着宦官,化装外出,到处奸污民间妇女。针对武宗荒淫暴行,杨慎不避斧钺,敢于犯颜直谏,于正德十二年(1517)呈上《丁丑封事》的奏章,指责朱厚照轻举妄动,非事而游,劝他停止这种荒唐行为。朱厚照根本不理睬,依然在歌楼妓院里通宵酣饮,过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糜烂生活。升庵目睹民不聊生,国事日非,实在气愤不过,写下紫塞朝朝烽火,青楼夜夜弦歌(《西江月》)的词句,称病告假,辞官归里。

正德十六年(1521)武宗终因酒色过度而死,因无子嗣,由其堂弟朱厚熜继位,是为明世宗。授杨慎翰林院修撰,经筵讲官。升庵利用给皇帝讲书的机会,经常联系当时实际情况教育世宗。如对已判死罪尚未诛杀的佞宦张锐、于经等人,由于大肆行贿、世宗破例赦免了他们的死罪。升庵在经筵讲课时,便特地选出《尚书》里《金作赎刑》这一章,对世宗讲道:圣人赎刑之制,用于小过者,冀民自新之意;若大奸元恶,无可赎之理。朱厚熜听了之后很不高兴,常常借故停止讲书。这样,升庵由于耿直,既失欢于皇帝,又结怨于权奸。杨慎虽胸怀壮志,力图报国,但其政治才能在当时是难以施展的。

特别是在内阁“大礼议”的纷争中,突出表现出杨慎的“叛逆”风骨。事情是这样的:朱厚熜以“兄终弟及”的方式登上皇帝宝座后,按照皇统继承规则,世宗要承认孝宗是“皇考”,享祀太庙;自己的生父只能称“本生父”或“皇叔父”。朱厚熜即位后第六天,就下诏令群臣议定他自己的生父兴献王为“皇考”按皇帝的尊号和祀礼对待;这样,皇统与家系就成了当时内阁大臣纷争的议题。当时,张聪、桂萼等新贵,为迎合上意,攀附权奸,主张在宪宗与武宗之间,加入睿宗(兴献王朱祐杬),德高望重的杨廷和父子和许多大臣坚决反对。为此,杨廷和被迫辞官归里,升庵一再上书辞职,不愿与张、桂等“无耻小人”同列共事。对此,刚愎自用的朱厚熜非常生气,他一意孤行,正式下诏改称生父为恭穆皇帝,升庵“又谐学士丰熙等疏谏。不得命,偕廷臣伏左顺门力谏”,世宗更加震怒,竟使用暴力镇压,“命执首八人下诏狱”。消息传出,群情激愤。杨慎约集同年进士检讨王元正等二百多人,激动地说:“国家养士一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于是,在金水桥、左顺门一带列宫大哭,抗议非法逮捕朝臣、声彻宫廷。“帝益怒,悉下诏狱,廷杖之。”升庵于七月十五被捕,十七日被廷杖一次,死而复苏;隔十日,再廷杖一次,几乎死去,然后充军云南永昌卫(今云南保山县)。

杨慎在放逐滇南漫长的三十多年流放生活中,并未因环境恶劣而消极颓废,仍然奋发有为,不肯向邪恶势力屈服。他路经湘西,想起了被楚怀王放逐的屈原,情不自禁地哼出:“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在贵州,他想起了流放夜郎(今桐梓县)的李白,感叹“我行更迢递,千载同潜然”(《恩谴戌滇纪行》)。他不仅寄情山水,而且悉心著述,为白族修史。每到一处,往往借咏边塞奇花异草,抒发政治热情。他在《南枝曲》中,以生在“穷山绝域”而“绝世独立”、自放清香的老梅自喻;在《山茶花》中,盛赞山茶花不畏严寒,“绿叶红英斗雪开”的傲然风骨。他在永昌看到“背日而开,与蜀葵相反”的唐婆镜花,就慨叹葵花向日,固然是忠臣的象征;唐婆镜花背日而开,应是诤臣的表现。诤臣往往受到诌媚佞臣的排挤和诬害,无耻小人又经常乔装成向日蜀葵,使人忠奸难辨,真假难分。在咏物之中,寄寓着自己正直的人格和理想。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杨慎在放逐期间,仍然关心人民疾苦,不忘国事。如当他发现昆明一带豪绅以修治海口为名,勾结地方官吏强占民田,化公为私,敛财肥己,坑害百姓时,不仅正义凛然地写了《海门行》、《后海门行》等诗痛加抨击,还专门写信给云南巡抚赵剑门,力言此役“乃二三武弁投闲置散者,欲谋利自肥而倡此议”,请求制止如此劳民伤财的所谓水利工程。

杨慎 - 伉俪情笃

杨慎的政治生活虽然十分坎坷,但爱情生活却很幸福美满。他的夫人黄娥,字秀眉,四川遂宁(又称黄安)人,长诗词,尤擅长散曲。婚后他们夫妇感情非常融洽,在桂湖之滨过着诗情画意、相敬如宾的甜蜜生活。他俩经常在湖畔散步,榴阁赋诗,相互酬答。杨慎夫妇虽然情投意合,但并未陶醉于卿卿我我的儿女之情。婚后第二年,在黄娥的支持和劝促下,升庵就动身进京复官。

杨慎与黄娥的忠贞爱情是经得起严峻考验的。因为在他俩的生活旅途中,春光明媚的顺境是很短暂的,而更多的是漫长的急风暴雨的逆境。当杨慎因仗义执言,遣戍滇南时,黄娥对丈夫不仅毫无怨言,而且深表同情,曲意劝慰,殷勤照顾。黄娥不辞风霜之苦,千里跋涉,亲自护送升庵从北京到云南。嘉靖三年(1524)十二月十五日这个天寒地冻的夜晚,黄娥陪伴着骨瘦如柴,身带枷锁的杨慎,行至江陵的驿站门前,他看到妻子风尘满面,疲惫不堪,再也不忍心让她向前护送了,力劝妻子回四川新都老家。临别之际,升庵填写了一首《临江仙》词云:楚塞巴山横渡口,行人莫上江楼。征骖去棹两悠悠,相看临远水,独自上孤舟。却羡多情沙上鸟,双飞双宿何洲?今霄明月为谁留?团圆清影好,偏照别离愁。”(《戍云南·江陵别内》)。情辞凄楚,催人泪下。黄娥回到新都,看到桂湖景物依旧,物是人非,写了一首怀念丈夫的《七律·寄外》:“雁飞曾不度(一作到)衡阳,锦字何由寄永昌?三春花柳妾薄命,六诏风烟君断肠。曰归曰归愁岁暮,其雨其雨怨朝阳,相闻空有刀环约,何日金鸡下夜郎?”感情十分真挚。此后,黄娥曾越山涉水,到云南永昌探望杨慎,并在戍所住过两年多的光阴,嘉靖八年(1529)杨慎父亲去世,杨慎赶回新都治丧,夫妇才得短期会面。相见时难别亦难。临别时,黄娥写了《罗江怨》散曲,与升庵送别。曲云:“青山隐隐遮,行人去也,羊肠鸟道几回折?雁声不到,马蹄又怯,恼人正是寒冬节。长空孤鸟灭,平芜远树接,倚楼人冷栏干热。(其三)”以冷与热的强烈对比,反映自己内心的一片深情,凄婉动人,遂成千古名句。

杨慎 - 著作之富

杨慎一生刻苦学习,勤于著述,是有明一代著名的博学家。他不仅对经、史、诗、文、词曲、音韵、金石、书画无所不通,而且对天文、地理、生物、医学等也有很深的造诣。如他任翰林时,正德皇帝朱厚照问钦天监及众翰林:“星有注张,又作汪张,是何星也?”众张口结舌,无以对答,独杨慎从容对曰:“柳星也”,并历举《周礼》、《史记》、《汉书》等文献资料加以说明。他预修《武宗实录》,事必直书,不为尊者讳。他在长期流放中,仍然“好学穷理,老而弥笃”(《明史·杨慎传》)。在云南永昌边塞荒凉地区,尽管图书资料奇缺,升庵仍嗜书成癖,“书无所不览”,经常对人说:“资性不足恃,日新德业,当自学问中来。”(《明史·何孟春传》)他认为要“知天下”,一是依靠“躬阅”,从亲身经历中获得知识;二是依靠“载籍”,从别的记载和书籍中取得。因此,他不仅刻苦读书,手不释卷;而且每到一处,就对当地风俗民情进行调查了解,努力学习当地民族语言,从亲身经历与实践中丰富自己的知识。他以被逐罪臣的身份,仅凭自己苦学、实践、记忆,在滇南时就写出了不少笔记、选本以及许多注释性书籍。如《南诏野史》、《云南通志》、《云南山川志》、《慎候记》、《南中志》、《滇载记》、《记古滇说》等书。据《升庵杨慎年谱》的记载,杨慎平生著作有四百余种。所以,《升庵外集》序称:“国初迄于嘉隆,文人学士著述之富,毋逾升庵先生者。”《明史》本传曰:“明世记诵之博,著作之富,推慎第一。”后人辑其重要著作编为《升庵集》,散曲有《陶情乐府》。

杨慎于嘉靖三十八年(1599)七月六日卒于戍所,时年七十二岁。临终时,他还以临利不敢先人,见义不敢后身自勉。

杨慎 - 文学成就

杨慎存诗约2300首,所写的内容极为广泛。因他居滇30余年,所以思乡怀归之诗,所占比重很大。他在被谪滇时,妻子黄娥伴送到江陵话别,所作的《江陵别内》表现别情思绪,深挚凄婉。《宿金沙江》描写往返川滇途中的感慨:岂意飘零瘴海头,嘉陵回首转悠悠,江声月色那堪说,肠断金沙万里楼。以今昔行旅思情相对,衬出离愁的痛苦。他临终前所作《六月十四日病中感怀》诗:七十余生已白头,明明律例许归休。归休已作巴江叟,重到翻为滇海囚。叙述自己因病归蜀,途中却被追回的憾恨,深为感人。

他也有一些诗作表现了对人民疾苦的关怀。《海口行》及《后海口行》揭露豪绅地主勾结地方官吏,借疏海口占田肥

私。他在诗中指出,“疏浚海口银十万,委官欢喜海夫怨”,并呼吁“安得仁人罢此宴,亿兆歌舞如更生”。他在《观刈稻纪谚》中托老农之语,说“乐土宁无咏,丰年亦有歌。惟愁军饷急,松茂正干戈”。表现了农民遇丰年,却因军饷赋敛沉重而仍然不得温饱的贫苦生活。其他如《宝井篇》、《滇池涸》等,也是此类作品。

杨慎的写景诗也不少。他叙写云南风光,描绘祖国山河,颇有特色。《海风行》写了下关的风:“苍山峡束沧江口,天梁中断晴雷吼。中有不断之长风,冲破动林沙石走。咫尺颠崖迥不分,征马长嘶客低首。”气势雄伟,有雷霆万钧之力。而《龙关歌》:“双洱烟波似五津,渔灯点点水粼粼。月中对影遥传酒,树里闻歌不见人。”写洱海夜色,渔舟灯火,月映水波,细腻清新。此外,杨慎又有描述、歌颂历史英雄、忠臣义士以至耕夫樵叟的诗,其中也不乏佳作。

杨慎在前七子倡导“文必秦汉、诗必盛唐”,复古风气较为流行的时候,能别张垒壁。他广泛吸收六朝、初唐诗歌的一些长处,形成他“浓丽婉至”的诗歌风格。如《滇海曲》12首、三峡《竹枝词》9首,描绘山川风情,颇得乐府遗韵。他的《垂柳篇》,深具初唐风范。《于役江乡归经板桥》:千里长征不惮遥,解鞍明日问归桡。抒发行役倦苦的情怀,情致绵细,别出新境。杨慎又广为采揽桑间濮上的民歌的长处,以丰富自己诗作。如《送余学官归罗江》,全用绵州民歌,后缀四句送行语,构思新颖,别致清新。

杨慎对文、词、赋、散曲、杂剧、弹词,都有涉猎。他的词和散曲,写得清新绮丽。如《浪淘沙》“春梦似杨花”一首,描写细润,言辞华美流畅。散曲《驻马听》《和王卿舟行之咏》,写月下舟行幽景,江天一色,月光如水,并畅想驶入长空银河,意境优美,记叙细微。他的长篇弹唱叙史之作《二十一史弹词》,叙三代至元及明季历史,文笔畅达、语词流利,广为传诵。他的散文古朴高逸,笔力奔放。《汉杂事□辛》事皆淫艳而言辞端雅,不见鄙秽。他早年的疏奏《丁丑封事》,规劝正德皇帝“偏听生□,独任成乱”,以“古之圣人必谋于众”相谏诫,情挚意切,时婉时激。他的《新都县八阵图记》、《碧□精舍记》等也是记叙散文的佳品。另外他还著有《宴清都洞天玄记》、《太和记》、《割肉遗细君》等杂剧。

杨慎考论经史、诗文、书画,以及研究训诂、文学、音韵、名物的杂著,数量很多,涉及面极广。如《丹铅总录》、《谭苑醍醐》、《艺林伐山》、《升庵诗话》、《词品》、《书品》、《画品》、《大书索引》、《金石古文》、《风雅逸篇》、《古今风谣》、《奇字韵》、《希姓录》、《石鼓文音释》等等,还有《全蜀艺文志》、《云南山川志》、《滇载记》等地方志及史料。这些著述往往有独到之见,或可补史阙,或提供线索,有相当学术价值。然而,因他久居云南,寻书核对不易,有时只凭记忆写作,所以也有一些误引、臆测不实之处。

杨慎的著作很多。据《明史》记载,明代记诵之博,著作之富,推慎为第一。除诗文外,杂著多至100余种。四川省图书馆所编《杨升庵著述目录》达298种。他的主要作品收入《升庵集》(81卷,又称《升庵全集》)。此集万历间四川巡抚张士佩所编订,取杨慎《丹铅录》等书,删除重复,分类编次,附于诗文之后。包括赋及杂文11卷,诗29卷,杂著41卷。其杂著合集另有明焦辑的《升庵外集》100卷,明杨金吾辑的《升庵遗集》26卷。词、散曲、弹词另辑有《升庵长短句》3卷,《陶情乐府》4卷,《二十一史弹词》12卷等。

杨慎 - 民族功臣

杨升庵是著名的学者,诗人和文学家,对哲学,史学,天文,地理,医学,生物,金石,书画,音乐,戏剧,宗教,语言,民俗,民族等学科都有极深的造诣。他一生博学多闻,著作达四百余种。《明史·杨慎传》称:“明世记诵之博,著述之富,推慎第一。”

但杨升庵先生一生最为后人尊敬和为中华民族的最大贡献,却是他的开拓南疆,融云南边疆土地和南疆各族人民于中华民族大家庭的巨大功绩。可以这样说,杨升庵与抗倭将领戚继光他们一文一武,同为明代最杰出的民族英雄。

“云南古滇国,自越隽蛮夷任贵自领太守,光武即授以印绶,不以内地官守例之,若爨若蒙,皆以本土大姓就官,累世为一方长,元封梁王于滇,与大理之段分治。”(《清史稿·土司传》)明初破梁王,灭大理,设土官(土司)治之,当时云南的民族与文化状况与中原迥异,与西藏,新疆,蒙古,越南(明初曾设行省),当时的情况相同,并长期一中原文化相抗衡。这几处明代统治或曾统治的地区,只有云南在有明一代完成了与中原文化的融合,成为中华民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有赖于两个重要的因素,一个是卫所移民,一个就是杨升庵。

明于洪武十四年(1381)攻取云南以后,建立卫所屯田制度,先后移民汉族人口三,四百万到云南,使云南人口的民族结构产生了变化。另外,杨升庵作为正德,嘉靖两朝的文坛泰斗和学界领袖,从不间断37岁到72岁,长达35年在云南设馆讲学,游历考察,广收学生,孜孜不倦地写作和研究,出版了大量轰动一时的学术著作,使得当时中国的文坛中心一度出现南移的现象。再加上他百科全书型的知识结构和不畏强权,坚持正义的强大性格感召力,使得云南各族人民在杨升庵之后形成了一股学习中原文化的巨大潮流。

据统计,除明初战乱已毁书籍,杨升庵充军云南前,云南只有二十多人写有著述四十多种,到杨升庵赴滇以后至明末,滇人共有一百五十余人写有著作二百六十余种,其中百余种写于升庵同时或稍后。并在云南培养出了第一个少数民族学派--“杨门七子,杨士云(字从龙,号弘山,正德进士,监察御史),吴懋(字德懋,号高河,举人,官至知州),保山张含(字愈光,号禺山,正德举人),开远王廷表(字民望,号纯庵,正德进士),昆明胡廷禄(字在轩,号学原,正德进士,曾任按察司副使),晋宁唐锜(字子荐,号池南,嘉靖进士,监察御史)。真所谓七子文藻,皆在滇云,一时盛事”。(《升庵全集》)正是基于这些文治教化,才有清初雍正四年(1726)的改土归流(改土官为流官),在云南大部分地区废除土司制度,完全实行与内地一样的府县行政管理制度。所以直到今天,在云南老百姓中最受崇敬的三个神(或人)就是观音,孔明和杨升庵。

杨慎 - 作品赏析

《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译文:滚滚长江向东流,不再回头,多少英雄像翻飞的浪花般消逝,争什麼是与非、成功与失败,都是短暂不长久,只有青山依然存在,依然的日升日落。江上白发渔翁,早已习於四时的变化,和朋友难得见了面,痛快的畅饮一杯酒,古往今来的纷纷扰扰,都成为下酒闲谈的材料。

《少年游》

红稠绿暗遍天涯,春色在谁家?

花谢人稀,柳浓莺懒,烟景属蜂衙。

日长睡起无情思,帘外夕阳斜。

带眼频移,琴心慵理,多病负年华。

《滇海曲》

海滨龙市趁春畲,

江曲鱼村弄晚霞。

孔雀行穿鹦鹉树,

锦莺飞啄杜鹃花。